第一章 那年冬天不太冷

老王的自行车“嘎吱嘎吱”响着进了大院，后座上挂着的两个大塑料袋沉甸甸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他裹紧棉袄，一边推车一边往家走。塑料袋里装的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红红的西红柿，绿油油的青菜，还有一条白胖胖的鱼。 “妈，我回来啦！”老王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老王他媳妇的声音：“回来啦？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老王推门进去，一股暖和的气扑面而来。屋里，老王他媳妇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旁边还站着个小不点，约莫四五岁的样子，正拿着个小板凳在一旁啃苹果。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菜，还有鱼！”老王把塑料袋递给老王他媳妇。 “哎，好，放灶台上吧。小毛，过来，跟叔叔 say hi。” 小毛抬起头，冲老王咧嘴一笑：“叔叔好！” 老王乐了，伸手摸摸小毛的脑袋：“咦？今天怎么没穿那件脏衣服？” 小毛挠挠头：“我穿了……” 话音未落，老王就看到小毛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袖口都磨破了，脚上踩着一双露着脚趾的旧棉鞋。 “你这孩子，怎么又穿这么脏的衣服？不是让你给你妈换了吗？”老王他媳妇走过来，伸手想去拉小毛的袖子。 小毛却往旁边一躲，小声说：“我……我不换……” 老王他媳妇有点无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就在这时，小毛突然把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要……” 老王他媳妇一愣，赶紧伸手抱住小毛，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毛摇摇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我不要……” 老王他媳妇顺着小毛的目光看去，只见桌子上放着个小钱包，里面露出一角红色的钞票，显然是刚才老王买完菜放进去的。 小毛哭着说：“钱……我要钱……” 老王他媳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把钱包打开，里面露出的红色钞票足够买下半条鱼了。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要钱？不是给你买苹果了吗？”老王他媳妇疑惑地问。 小毛抽泣着说：“我……我要钱……” 老王他媳妇轻轻拍着小毛的背，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想要什么玩具？” 小毛摇摇头，眼泪更委屈了：“我……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