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功法残缺

“饿不饿？”王瘸子又问了一遍，见李狗蛋还是眼闭着没动静，便嫌烦地啧了一声，伸手去掀炕桌上的那碗搁着俩咸菜疙瘩的粗瓷碗。 李狗蛋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挡，嘟囔道：“别动……我还能喝点汤……” “哟，还知道喝汤？”王瘸子眼睛一亮，像是找到知音，“来来，给你温碗热乎的！” 说着，王瘸子真的抓起旁边砂锅里还冒着小泡的猪杂汤，咕嘟咕嘟吹了两口，就递到李狗蛋嘴边。 李狗蛋咂咂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头确实不赖，猪杂肥而不腻，还搁了点葱花香菜，暖乎乎地顺着喉咙滑下去，脑袋那些乱糟糟的棉絮感反而轻快了些。 “怎么样？够不够？”王瘸子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对着碗沿又舀了一勺，等着李狗蛋点头。 李狗蛋喝完，咂咂嘴，含糊不清地说：“好喝……再来一碗……” 王瘸子嘿嘿一笑，又去烧火。屋外天色已经暗了，掌灯的油灯芯跳跃着，把王瘸子那张不定性子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李狗蛋靠在炕头，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灯影里王瘸子的背影。 “你这人，就是实诚。”王瘸子回头，瞥见李狗蛋的目光，搭话道，“跟了你这么久，也是个老实人，就是脑子缺根弦。” 李狗蛋没吭声，只是默默摩挲着杯沿，砂锅里的猪杂已经炖烂，肥肠滋啦作响，挑出来又蘸了点盐，嚼着咔嚓响。 王瘸子叹了口气，“说起来，要不是看你这身子骨底子好，就是块修仙的料，我真没心思带你这根草。” 李狗蛋抬起头，“我……能修仙？” “仙？”王瘸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外边黑黢黢的院子，压低声音，“你当这是闹着玩呢？修仙？能让你从这穷山沟里跳出去，能让你……多活几年！” “我……”李狗蛋喉咙有些发干，“我就是个干粗活的命……” “哼！”王瘸子哼了一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别他妈给自己画饼充饥！你看看你这脸，啥时候洗过了？身上一股子汗臊味，跟山里野狗似的！想修仙？就先得改掉这身子骨！” 说着，王瘸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线装小册子，啪地往炕桌上一拍，吓得李狗蛋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