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夺舍疑云

李狗蛋的意识模糊得跟喝了三斤劣质烧酒似的，脑袋嗡嗡直响。他娘的哭声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他感觉自己像是漂在一条浑浊的河里，身边全是泥点子，往下沉，往下沉…… “水……水……” 他嘴唇哆嗦着，嗓子眼里火辣辣地疼，像是有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动。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他使不上劲，只想就这么睡过去，永远别醒了。 突然，一股阴冷的气流猛地钻进他脑子里，混沌的意识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激起了点涟漪。 “嗯……” 李狗蛋闷哼了一声，眼皮子颤了颤，似乎想睁开眼看看。 可眼前不是他熟悉的土坯房顶，而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什么也看不清。 “谁？谁在碰我？” 他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句疑问，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不对劲！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他明明快咽气了，怎么还有意识？还有这鬼地方是什么玩意儿？ 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那股阴冷的气流扩散开，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寒意不像是冬天腊月的冷，更像是……更像是往生路上的阴风。 “水……” 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微弱了，几乎被寒意吞噬。 那股阴冷气流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直接钻进他的识海。“渴了吧？想喝水了吧？” 李狗蛋吓了一跳，怎么这声音……这么邪门？像是夜里的哭丧调，又像是坟头的老槐树在沙沙作响。 “你……你是谁？” 他艰难地问道，牙齿打着颤。 “我是谁？” 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是你差那么点就能去的‘那边’的领路人。至于你……” 声音顿了顿，似笑非笑，“嘛，是个有缘人。” 有缘人？李狗蛋没听懂。他感觉到这东西好像……好像想跟他换身体？ “你想干什么？！” 他心里惊呼，虽然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但求生的本能还在。 “换身体？” 那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傻小子，你想得美。我是来借阴寿的，不是来做慈善的。你的阳寿不多了，正好，我的‘寿元’也快耗尽了。借你的阳寿，换我继续‘逍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