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幸福起点

手机又「叮」一声，这次是微信提示。鹿呦呦点开，是顾盼升发来的：「今晚还去吗？」 她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还追着问呢。她回了个：「去。」 「嗯。」顾盼升回复得轻描淡写，像俩字就是深思熟虑。 鹿呦呦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要不…就了吧？便宜了那男的。她是个务实的人，干啥都得看性价比。相亲嘛，就跟买东西似的，看中就拿下，看不着就换下一家。可…万一呢？万一这男的真有那么点意思呢？她鹿呦呦也不是非嫁不可的那种。 这么想着，鹿呦呦自己都笑了。得，不管了，去了再说。手头紧是紧，但谁还没点想不开的时候？ 她把这事搁下，开始琢磨晚上的造型。相亲对象嘛，得给点面子。她翻出衣柜，在一堆T恤牛仔裤里扒拉半天，终于找到了件浅蓝色连衣裙。稍微带点小蕾丝的花边，是之前打折时淘来的，175块钱拿下。她对着镜子比划了比划，感觉还行。至少，显腰细。 又摸了摸口袋，手机充电宝塞得鼓鼓囊囊，这就是她全部的底气了。 晚上六点四十五，鹿呦呦在餐厅门口定住脚。看看周围，情侣成对，母胎单身的大概就她一个。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包间就在里面。鹿呦呦推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上的顾盼升。 他穿得挺正式，西装革履，跟刚才那个实习生完全判若两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副金丝边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看着菜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光晕，莫名有点晃眼。 鹿呦呦赶紧低下头，端起桌上那杯几乎没动的水。腿肚子有点软。这男的…比想象中还好看点。 顾盼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合上菜单，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 鹿呦呦脸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心里有点发怵，跟看小偷似的偷偷瞄人家。 「坐吧。」顾盼升嗓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温和了点。 「坐。」鹿呦呦应了一声，坐到他斜对面。 服务员很快上菜。都是些家常菜，清蒸鱼，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 顾盼升吃得很慢，偶尔夹两筷子菜，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鹿呦呦默默观察着，发现他好像不是个吃客，更像个…用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