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鹿呦呦的日常

鹿呦呦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栏消息提示，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像只受惊的麻雀。下午三点，客户那边突然要求改方案，这个点来，等于要人命。她脑子里嗡嗡响，第一反应不是怼回去，而是想怎么把这事搅和得最小。 “小鹿，忙不？”旁边 seats 过的阿王探过头来，手里还扒拉着下午茶饼干，“那个顾总，刚开完会，是不是他那边催的？” 鹿呦呦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把刚点好的咖啡喷出来。顾总？那个传说中连眼神都能让人结巴的大佬？她赶紧清清嗓子，把方才差点脱口而出的“是啊，催命呢”给咽回去，换上标准微笑：“可能是吧。我马上去改。” 阿王耸耸肩，又缩回去了。鹿呦呦操作着鼠标，手心沁出细汗。这顾总，公司里的人十个有九个躲着他。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传说中连部门经理开会都得起立叫‘顾总’，脾气还不好。至于黏糊不黏糊，那是大佬们的私事，鹿呦呦这种小社畜，连大佬的边儿都摸不到。 消息改了三版，客户那边还是不满意。鹿呦呦咬着笔杆，头发也不自觉揪了揪。眼看着五点就到下班点，再拖下去，今天肯定要加班了。她掏出手机，习惯性想给家里妈发条消息，汇报今日战况。 刚输入“妈，我今晚要加班了”，眼角余光瞥见电脑右下角弹出的新消息提示。她猛地顿住，心跳漏了半拍。是那个最讨厌的“顾总”。 她深吸一口气，慢吞吞点开。消息很简单：“方案发我邮箱。” 鹿呦呦嘴角抽了抽。行，需要不起了。她顺手把改好的第三个版本打包，邮件标题没犹豫，加上“顾总您好，这是最新方案，请您审阅”。点发送，屏幕暗下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机还举着。 妈的，跟做梦似的。 晚上十一点，鹿呦呦揉着酸涩的眼睛从写字楼出来。加班，加到连外卖都没力气叫。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该死的大客户，还有那个该死的顾总。她裹紧了外套，嘟囔了一句“顾盼升，顾盼升，我跟你没完”，气冲冲地钻进小区门口的小电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鹿呦呦皱眉，掏出来一看，还是顾盼升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