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聚会？”苏晴手里的奶茶差点没稳住，手一抖，几滴奶星子就甩在手机壳上，滋啦滋啦冒着小泡。她赶紧擦掉，深吸一口气，才接话道：“哦，知道了，妈，您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下跳舞。苏晴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慢悠悠剥着橘子。橘络白色的丝络像极了她这两年的生活，白得没血色，还透着一股子苦涩劲儿。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晴拿出来一看，是江皓那熟悉的头像。她盯着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点开了。

消息不长，就四个字：“在哪儿？”

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回了个“公园”就锁了屏幕。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渣都懒得拍。

江皓这人，她是了解的。别看他现在跟个小白脸似的，当初要死要活跟她离婚的时候，那叫一个决绝。说是觉得她不够年轻，不够漂亮，配不上他了。现在跟那个比她小将近十岁的林薇好上了，又倒打一耙，说林薇是真爱，是她逼走的。

逼走？苏晴嗤笑一声。她倒是想问问江皓，当初是谁睡到半夜就嫌她吵，是谁动不动就冷嘲热讽，是谁眼睁睁看着她被家里亲戚戳脊梁骨，最后甩手就走了。

公园里人不多，昏黄的路灯下，几个老人在打太极。苏晴找了个长椅坐下，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旁边的流浪猫。猫毛油亮亮的，蹭她的腿时，呼噜呼噜的。

手机又响，这次是江皓发来的语音。苏晴没有调大音量，就那样放在腿上，听他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

“苏晴，我……我今天看见妈了，她跟我说了……”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她能猜到，江皓是跟老同学感慨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生活，顺便抱怨她不识好歹，离了他还过得这么惨。

“你跟妈说了什么？”苏晴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刮过心口。

“我没怎么……”江皓顿了顿，“就是让她别太担心我。”

苏晴没接话。她知道，江皓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要是真的后悔，就不会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又装作不认识她，又想去伸手。

过了一会儿，江皓又说：“苏晴，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