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敲着地板，发出清脆又带着点生硬的声响。苏晴没急着换拖鞋，就顶着刚剪完的短发，穿着条简单的短裙站在客厅中央。空气里还残留着发廊飘来的洗发水味道，头疼得厉害。

“妈，我爸呢？”她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她妈的。她接起来，语气尽量平静，“在单位呢，刚离婚，哪还有心思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晴晴啊，妈害了你。你爸就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娶了年轻女人就忘了家里还有你和孩子。”苏晴听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是，这不是她妈啊，这是她自己。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像是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的。

“妈，没事，姐早就习惯了。”她吸了吸鼻子，硬把那点委屈咽回去，“您别担心，我挺好的。”

挂了电话，苏晴走到窗边。小区里绿树成荫，楼下有老人们在下棋打牌，几个小孩在追逐嬉闹。曾经，这里也见证了她和林浩的甜蜜时光，她记得把一束束花插在玄关的花瓶里，记得林浩抢她手机屏幕看的漫画，记得他抱着两个孩子的样子。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肌理细腻的皮肤，因为离婚而有些浮肿的眼眶。她摸了摸右边脸颊，那里还带着发廊吹风机吹出的热气。明天要去面试，她记得提前预约了穿搭。不能颓废，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有多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林浩发来的语音信息。“今天晚上，孩子们生日，在家吃饭吗？”苏晴听着那段熟悉的男声，嘴角抽了抽。他居然还记得孩子们生日，真是出息。

她随手回了个“不回去了，你们开心就好”，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她需要静一静，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离婚了，就这么简单。养了他们十几年，最后连句补偿都没有。林浩娶了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听说还送了新房，这速度也太快了。苏晴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今天在楼下碰见的那个张扬的小姑娘，再想想家里那套被精装修得连插口都找不着的房子，心里还是堵得慌。

但转念一想，没准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全部呢？她没力气去管，也没心情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