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教书

林栩栩正琢磨着这巷子是到头了，冷不丁斜刺里钻出个衣衫干净的青年。他手里托着个乌木匣子，小心翼翼的，看样子是怕给碰坏了。青年眉眼细细的，看着文质彬彬，可嘴角那点笑意，又透着点傻气，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姑娘，等等。 林栩栩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得一哆嗦，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她站稳了，没好气地斜睨过去，“大兴土木怎么的？挡着本姑娘的路了。”那青年也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些，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姑娘，实在抱歉，我……我这不是找个人家呢。” 林栩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找个人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这巷子住着一干手艺活儿的，哪来的娇滴滴的小姐要找婆家？再说了，这青年看着干净，可他那身衣服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这要是真找错了人，岂不是得耽误人家姑娘的大事？林栩栩虽然嘴上嫌弃，可心里头倒是有点替他着急的，这年头，找个对象比登天还难。 那青年名叫沈砚，是个书生，家里老头子病重，急需用钱，他只好出这招，捧着祖传的书匣子找有钱人家，希望能卖个好价钱。可他运气不好，找了这么半天，连个像样的主儿都没见着，差点走错了巷子。 沈砚看着林栩栩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碍眼？” 林栩栩被他这么一问，有点恼火，她什么时候嫌弃他了？她只是觉得这事儿扯淡。“碍眼？我这是觉得你脑子不清醒。”她说话直来直去，不爱拐弯抹角。 沈砚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傻气，也带着点无奈，“姑娘教训的是，我确实是脑子不清醒，不然也不会跑这巷子里来找人了。不过，姑娘，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前面还有没有路？” 林栩栩看着他，心里那点火气也不知道怎么就消了，她叹了口气，“往前走，左转，再往前走五十米，有个裁缝铺，铺子后头有条巷子，一直走，到头就是出城的门。” 沈砚道了谢，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又折了回来，“姑娘，我……我能不能跟在你后面？” 林栩栩看他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你要跟就赶紧跟，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