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争执

苏默刚走出写字楼大门，就被眼前的光晃得眯了眯眼。晚上九点的市中心，街道上稀稀拉拉全是车，霓虹灯一路排开，红的绿的黄的，晃得人眼皮直打架。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正琢磨着是先回租的房子还是绕道去家附近吃宵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嘿，等会儿！” 声音不大，清冷的，听不出什么男女，但足够让苏默心里咯噔一下。她猛地扭头，差点被身边的行人撞到。身后站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身形挺拔，脸上带着点不耐烦。苏默眨眨眼，才认出来人是早上在咖啡厅碰到的那个，叫玖段凛煊，据说是个搞投资的大老板。 “你……你也在这边？”苏默下意识地问，同时往后退了半步，留出点距离。 玖段凛煊没说话，反而往前逼近了点，语气还是那么冲：“废话！要不是你故意拖延，我们根本没法准时开会！你到底能不能干？！” 苏默心里一咯噔。开会？她早上明明是准时到的啊，怎么就成了故意拖延？她咬着嘴唇，刚想解释，就听见玖段凛煊又提高了音量：“你六级没过吧？我看你那报告写的是啥玩意儿！还有那PPT，项目时间线都对不上！你到底是怎么当上总监的？！”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偷听，苏默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窘迫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声音带着点发颤：“我……我这不是刚接手项目吗？玖总，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玖段凛煊打断她，不耐烦地晃着手，“能不能先搞清楚自己的工作是干什么的？我看你完全就是来混时间的！上次那个项目差点搞砸了，这次你又搞出这种幺蛾子，我到底是该夸你勇气可嘉，还是该说你能力堪忧？！” 苏默气得浑身发抖，明明自己已经尽力了，结果却换来这样的指责。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压平：“玖总，话不能这么说。我刚接手，很多资料都在整理……” “整理？”玖段凛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整理的是垃圾吧？！我数三声，你马上跟我回公司，重新做一份报告！” “一！”苏默攥紧了拳头。 “二！” 苏默的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