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怪的老头
沈浩正盯着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发呆呢,底下翻晾晒的药材,忽听"啪"一声脆响。抬头一看,隔壁药铺的王掌柜正撅着屁股,手里攥着个黑乎乎的瓦罐,一脸不爽。那罐子口窄肚大,看着就有些分量。 "老王,怎地了?"沈浩拎着抹布走过去。 王掌柜直起腰,后脖颈子蹭得哗啦响。他拍了拍瓦罐:"今日收来的山货,底子忒硬,砸了我的新瓷碗!"说着把瓦罐往桌上一放,这动静把桌上药引子都震得跳了跳。 沈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瓦罐。入手温吞,但罐壁厚得邪乎,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头。他捏了捏罐子底,入手发沉,心念电转:"这玩意儿...莫不是地肺罢?"按理说地肺矿物难得,外城药铺哪来的这种宝贝。 王掌柜咂嘴:"你说啥?卖药人懂得几个?就是块破瓦罐,本不想跟你计较..."话音没落,瓦罐突然自己颤了颤,里头竟渗出几滴乌油油的汁液,在药铺的青石板上洇出个墨点。 沈浩眼睛瞪圆了:"滋!"这乌汁在晒得滚烫的石板上,竟冒出几缕青烟,还带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甜。 王掌柜手一抖,瓦罐掉在地上,"哐当"一响。这次没碎,反而在青石板面上碾出个浅坑,坑底冒出丝丝白雾,雾气散了才现出个扭曲的铜疙瘩。 沈浩哆嗦着手伸过去,刚碰到铜疙瘩,身子就跟触了电似的往后缩。那铜疙瘩入手冰凉,触感却像煮过一般,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香。他盯着铜疙瘩上歪斜的刻印,这玩意儿分明是个古代烛台,可底下却长了三根锈迹斑斑的铜杵。 "老王..."沈浩声音发颤,"这...这该..."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烛台旁边还粘着片破布,上面隐约有几行小楷,像是账本页脚:"丙申年,子时..." 王掌柜挠头:"也是,这玩意儿放在山里半年,寻思着拿去炼铜..."他挠着后脑勺,"行吧,算我王三俊倒霉,这破瓦罐...五十文!"他报完价,那乌汁渗出来的瓦罐竟自己"咔咔"响起来,发着幽幽蓝光,把整个药铺照得透亮。 沈浩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忍住跳脚。这破瓦罐忒邪乎了!可五十文...他兜里总共就二十文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