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聊的日常

沈浩斜靠在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质纹理。日头毒辣，把青石板晒得烫屁股，蝉鸣聒噪得能把人脑袋炸开。他在外城当铺的杂役，每天干着和汗珠儿搏斗、和灰尘死磕的活计，日子过得像被人按了重复键，单调得能榨出水来。 刚干完擦柜台那累死人的差事，老板王胖子就叼着烟斗晃了过来，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沈浩，今晚给你加餐，后厨那瘪三缸子借你使使。”王胖子嬉皮笑脸的，双手却不见动作。沈浩心里明镜似的，那是后厨掺了腊肉的剩饭，能少喝一口是一口。 “不了王叔，我心口有点慌，怕淢得慌。”沈浩摇摇头，灌了口井水压压惊。他确实怕胖，这年头，能省一口粮食是一口粮食。王胖子撇撇嘴，悻悻地走开了，估计心里骂他怂。 沈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这外城当铺，铜板掰八瓣花，每天累死累活，攒的钱还不够买件像样的衣裳。要不是看在王胖子老脸和几分家底薄情的份上，早八百年就撂挑子了。 “怂货一个。”沈浩自嘲地笑了笑，眼珠子滴溜一转。后厨那瘪三缸子，就是偷吃剩饭的最佳地点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不用给那缸子家伙使眼色。 身子底下压着块青石板，沈浩蹲下身，手指在冰凉的石头上游走。这石头摸起来挺舒服，就是……有点滑。他心里嘀咕着，要是能找个法子，把这石头弄走，下面那片凹槽…… 沈浩眼珠一转，摸了摸怀里。那是一枚早就丢了光泽的玉佩，家道中落时带在身上的念想。他把它掏出来，借着日头仔细瞅了瞅。这玩意儿看着挺透，就是……忒小了。 “嘿，有了！”沈浩眼睛一亮。他慢慢把玉佩掏出，对着光晃了晃，那透光性，啧，比一般的青玉强多了。他悄悄揣回怀里，没动静，真没动静。行，可以试试。 沈浩退到一旁，假装整理货架。趁着老板娘和几个伙计在里间打电话，他蹑手蹑脚挪了过去。那青石板长得挺结实，四四方方的，底下垫着几块碎石，卡得很牢。他小心翼翼地，用玉佩的棱角，轻轻磕了磕石板的缝隙。 石头是冷的，玉佩也是冷的，就是……磕着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