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旧案

“邪乎？陈浩你小子又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 尹娘放下手里的算盘，眯着眼睛打量我，她那双浑浊但偶尔又亮得吓人的眼珠子转了转，“ finanziere （钱）不够花了？还是又看哪个玩意儿不顺眼，想替老板出口气？” 说到最后那句，尹娘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嘿嘿，老板您就是会开玩笑。” 我赶紧摆手，“这次邪乎是真邪乎，跟个烂摊子缠上了一样。您也知道，我们这阴阳事务所，接的全是别人不要或者不敢接的活儿。最近这案子……啧，简直跟我们家祖坟里的老习俗有一拼。” 尹娘呷了口茶，慢悠悠地给我倒了半杯，自己又抿了一小口：“说来听听，又是什么老古董惹到的麻烦？” 我把在老图书馆查到的那段卷宗记录又给尹娘念了一遍。讲的是几十年前，一个姓林的书商，家里收藏了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后来他儿子死了，他老婆也改嫁了，房子空着，最后就一把火烧了，连同那些东西一起烧没了。起火前夜，邻居们说听见有女人在哭，哭得特别凄凉，还撞墙，撞得咚咚响。啧，这不就是典型的被鬼魂缠身最后想不开自杀然后报复社会的故事变种吗？ “所以你意思是，那个姓林的，或者他老婆的儿子，怨气没散，找上门来了？” 尹娘听完，嘴角一撇，“这姓林的也是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借了人几分情分，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可不是嘛！这事儿牵扯挺复杂的。” 我挠挠头，“查那卷宗的时候，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林家那份有点……不完整。关键的几页好像被人剪掉了，尤其是关于林家儿子死亡原因的那部分。” “剪掉了？” 尹娘眉头一挑，“谁干的？” “不知道啊。” 我摇头，“图书馆那边说，是几十年前人为损坏，没怎么修补。我就觉得蹊跷，这才想起您这儿来，想请您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门道。” 尹娘拿着那本泛黄的、边角磨损严重的卷宗，仔细翻看起来。灯光下，她花白的头发更显稀疏，但那双眼睛倒是亮得吓人，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嗯……” 她轻轻“嗯”了一声，眉头皱得死死的，“这线头……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