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红衣女鬼

陈浩把杯口又续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不是客户反悔，”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是……出事了。” 我手里的鼠标停了，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头，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啥事？”我咽了口唾沫，凉白开顺喉咙滑下去，有点呛。 “那女鬼，”陈浩眼神闪烁，“她……她出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客户是个老姑娘，独居在城东的老宅子里，半夜总听见有人哭。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厌胜，老太太就能呼风唤雨，弄点符水、艾草，客户死活不信，非要请我们“专业”点。结果来了之后，除了老宅子确实阴森得要命，墙皮剥落，蛛网横生，就是客户本人，小张，一个看起来挺精明的姑娘，眼神有点发直，总说“我看见了她”。 那女鬼，小张说，是个红衣女学生，具体什么年纪记不清了，总之穿着过时的校服，袖口和裙摆裂开了口子，像是被什么划的。最邪乎的是，她总在二楼洗澡间的镜子前面转悠，一晃就没了，只留下点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具体啥时候出的事？”我放下鼠标，坐直了。 陈浩搅了搅手里的茶水，水珠滴在桌子上。“就昨晚……小张给她打电话，哭着说 mirror 里有个红衣的在照她，她怕得不行。我过去一看，镜子上全是水渍，还有一道道划痕，就像是……像是那女的在用指甲抓。” 我心里“啧”了一声。这年头，请神容易送神难，客户也不嫌事大，非得惹上这种黏人的。那女的是个孤魂，小张之前念叨着要给她找个安息之地，这不，刚说两天，就搞出这蛾子来。 “她人没事吧？”我皱着眉问。 “愿打愿骂，”陈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牙，“就嚷嚷着要见那女的，说那女的跟她有仇，要讨说法。我哪能让她真见着啊？直接把她劝回屋了。” “老太太呢？”我想到负责人是乐天派王妈，这事儿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王妈也急眼了，”陈浩摆摆手，“说这女的是个麻烦精，早说不该接这种烫手山芋，现在好了，客户不依不饶，非要找出那女的，不然就要砸我们阴阳事务所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