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鬼宅凶灵

陈浩给我倒了杯凉白开，小声说：“老王，跟你说个事儿，这单子恐怕悬了。” 我正对着电脑上的图纸扒拉，闻言手一抖，图纸差点滑下去。“悬了？什么悬了？客户又反悔了？”我灌了口凉水，嗓子跟砂纸似的。 “不是客户，”陈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是这房子，邪门了。” 我手里的笔顿在半空。这“烂摊子案子”我算是领教了。客户是个老太太，独居在城东的老破小里，说屋里闹鬼，半夜总听见小孩哭，有时还碰瓷儿。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签了字，钱款两清，还千叮咛万嘱咐我们轻手轻脚，别吓着“孩子”。 我本来不太信邪，觉得就是隔音不好，或者邻居 symphony。但陈浩这表情，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接案子几十年了，脸皮比城墙还厚，见惯了各种奇奇怪怪，唯独这次，他眼神有点发直。 分头行动。我负责白天勘察，陈浩负责晚上守值。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阳光还蛮亮。屋子里一股霉味混合着泡面味，透着一股子没人住过的冷清。墙皮大面积剥落，墙角堆着没人碰过的旧家具，蛛网在窗棂上摇曳生姿。客户老太太说得没错，确实有小孩哭的声音，但细听……更像是风声，或者空调外机声，加上我那点儿想象力，硬给听成小孩哭了。 “装神弄鬼！”我往院子里唾了一口唾沫，心里嘀咕。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脖子后的汗毛突然炸了起来。 背后有东西！ 我猛地回头，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棵老槐树在摇曳。风声也停了。冷气“唰”地一下钻进我心里，比刚才那点风声凉透三分。我甩甩头，肯定是空调直吹。 晚上陈浩来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手电筒晃悠，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缩在客厅沙发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果然，晚上十点刚过，那哭声又响了。 这次清晰多了，像是真有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在隔壁房间哭个不停，抽噎得格外响。还夹杂着“叔叔”“阿姨”的喊声，稚嫩得让人心头发毛。 陈浩在外面骂骂咧咧：“小屁孩，别嚎了！有话好好说！”又“啪”地拍了一下额头，“等等，这哭声不对劲……”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只听见手电筒“啪”地关了，还有一阵犹豫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