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正的考验

老王瘫痪在椅子上快一个小时了，腮帮子还是抽筋，跟中了电似的。客户没说完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悠，比八爪鱼还黏糊。搬砖半个宿想出来的报价，眼睛一闭一睁，就要黄了。月入过万的梦，又得碎了。 他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一条短信。不是老婆催他回家吃饭，也不是领导发来新任务。一条陌生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明天别出门。” 老王眯着眼盯着屏幕，心说这谁啊？神经病吧？明天是他跟客户约好的第二次面谈，这哥们儿倒好，直接让他别去。他点开短信背面，只有一个号码，打过去是空号。 “操。”老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手一拍大腿，“这货比我还急。”他挣扎着站起来，想去上个厕所，刚站起来就差点栽倒。头跟猪头似的嗡嗡响，眼前那几个字跟蚊子一样打转：“明天别出门。” 他心想，你他妈倒是说清楚点啊！是要我去还是不去？不去我下个月房贷从哪儿来？去的话，这客户就真成了他掘金路上的绊脚石了。这客户公司就在他家楼下，骑车十分钟就到，他跟客户吹牛说过，自家楼下喝咖啡都省了，省得老往外面跑。 老王在屋里踱了三圈，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在口袋里磨挲。他想起上个月，他媳妇跟他闹脾气，说是要跟他离婚，就因为他一个月负债，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他媳妇说了，要是有天他再买不起，她就跟人跑了。老王心里一急，出门被车怼了一下，然后被一堆烂泥滚了一身，脸都丢尽了。 他心想，妈的，这次要是客户再不回心转意，他媳妇真要跟他吹了。他拍了拍胸口，想起那晚，他喝多了，对着月亮吼，要是明天能赚钱，他明天就去买媳妇最爱吃的草莓，哪怕吃穷了也得买。那晚他真的梦到了什么，一双手把他举起来，然后他飞了起来，飞过了城市的高楼，飞过了云层，最后落在一个金光闪闪的地方。 他心说，难道是那幻觉在提示他？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五个字：“明天别出门。” 他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突然被闹钟吵醒，一看，妈的，已经凌晨三点。他媳妇在旁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死鬼，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