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权谋交织
苏云娘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冻得牙齿都在打架。柴房的霉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起刚才那几个婆子尖酸刻薄的脸,她心里恨得发痒,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还在骨髓里流传,让她连恨都显得那么无力。 "咳咳……"她咳了两声,喉咙里腥甜暗涌。手掌底下冰凉刺骨,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好半天,才勉强撑着地爬起来。 院子里老槐树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啄着什么。苏云娘眯眼看了看,周围静得诡异。她刚被扔出来时似乎听见门外有动静,隐约还有马蹄声,但很快又安静了。 "有人撞见……"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好在那件破衣衫厚实,那贱婢朝她脸上甩的掌印只擦破了点皮。但要是被发现今天的事,她这条命怕是悬了。 正想着,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两个小厮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在角落放下水碗和干粮。 "苏……苏娘子,这是管事的吩咐,给您送水送饭。"为首的小厮眼神躲闪,看向别处。 苏云娘没动,盯着那碗黑乎乎的粗茶,盯着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 bread。好半天,她才开口:"多谢。"声音干涩得厉害。 小厮们交换了个眼神,又匆匆走了。苏云娘捧起水碗,先小心抿了一口。冷水刺得喉咙生疼,但她还是一饮而尽。然后才接过那块黑面包,用指节碾碎塞进嘴里。干硬的食物硌得她牙都在发酸,但她一个字没吐,慢慢咽了下去。 就这样在柴房里躺了三天。第四天清晨,她能听见外面传来人声。三更天时,几道身影急匆匆跑过,似乎在吵架。 "不行!必须马上处理掉!"一个尖细的声音。 "再查!苏云娘得罪了谁?!"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 苏云娘心头一跳,这就该去收尸了?她连忙摸出藏在袖中的一块尖锐的小石子,塞进指甲缝。 天快亮时,果然有三辆马车急匆匆开进府门。前半夜似乎发生了什么血案,如今人要运去城外乱葬岗了。 苏云娘在屋梁上挂了块破布条,等马车走远才滑下来。她拖着自己虚弱的身体,悄悄摸进厨房。趁着守卫换班,她偷了两块刚烙好的炊饼,又摸到酒窖灌了半坛子残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