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酒吧深夜谈

吧台那边又 шумел起来，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酒瓶子叮当响。我啐了口烟头，火星子“噗”地溅在油腻腻的台面上，赶紧又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哟，又回来了？”是老李，吧台后油腻的围裙上沾着点啥不明物体，嗓门比这鬼天气还燥热。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这不是睡不着，来杀时间呢。”抓过他刚给我满上的啤酒，“谢了啊兄弟。” “客气啥，常客免单。”老李晃荡着啤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晃得人眼晕，“怎么，老王那事儿…算完事了？” “差不多了吧。”我心里顿了一下，说得太透，怕这老哥又给我转到别家去，“他那边…咳，他那边暂时稳定了。” 老李呷了口酒，手指在吧台上划拉着：“我就说，你那套虚头巴脑的符咒能顶啥用。要我说啊，早该直接叫‘神隐’或者‘阴阳堂’来，他们那套手艺，唬人利索，解决问题也利索。” 我呷了口扎心的麦芽酒，苦得直咧嘴：“你懂啥，那是‘法子’，不是‘买卖’。再说，人家嫌我收费便宜，上门的又都是穷讲究的主儿，我跟着凑啥热闹。” “哼，拿那套歪理当正经事。”老李撇撇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走运。要不是你，我这铺子指不定被折腾成啥样。上次那事儿，你给抹平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王胖子差点把鬼婆子引到我这铺子里，要是真炸了，我这壳都得碎。摇摇头：“哪那么容易，拖了几顿酒，硬把人劝回去了。” “嘿，脸皮够厚。”老李咂咂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该换个活法。要我说啊，跟‘四谛’或者‘无量’合作个什么合资公司，他们那背景，上头有人，以后保你风生水起。” 我嘿嘿笑了，又摸出根烟点上：“合不着。我这就挺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有吃有喝，偶尔接点活儿，不愁吃不愁穿，挺好。” “吹牛逼呢你！”老李拍了下我胳膊，“你那点微薄的收入，够干啥的？再说了，光靠符纸和请神，多久能出头？十年？二十年？到头来还是得靠别人。” “至少…我活得自在。”我喝了口酒，有点上头，话也多了点，“那些大公司，天天请示汇报，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又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