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驱魔人是谁？

王胖子站在门口，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一半，指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眼睛瞪得溜圆：“老李，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一大把年纪了，跑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地方当什么驱魔人？图个啥？你那身板，上去能挡几刀？” 我给王胖子倒了杯凉白开，自己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啃着凉馒头。窗外蝉鸣声嗡嗡的，有点烦人。这补习班是我自己开的，就我自己一教，实在没个搭子唠唠嗑，顺便聊聊怎么更有效地处决那些不长眼的低阶魔物。 王胖子是我发小，以前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大牢。他现在开了个修车铺，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时不时来我这儿“指导指导”。 “图个清净。”我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开个补习班，教教新入行的小哥们点规矩，免得他们去外面瞎搞，误了前程。” 王胖子哼了一声，自顾自喝着水：“清净？我看你是闲得发慌！要我说啊，还是该出去跟着大部队走，多威风！”他眼睛往旁边瞟了瞟，压低声音，“听说这次弄来了‘新玩意儿’，能吞量能打，可不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能应付的。” 我头都没抬，继续啃我的馒头。所谓“新玩意儿”，其实就是更厉害点的魔物，或者被魔物污染得更深的东西。驱魔这行当，本身就是打杂的，哪儿有那么多挑三拣四的。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比刚才那声更急促。王胖子脸色一变，赶紧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着霉雨天打湿了衣服的小伙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还有点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嗯，央求。 “李师傅……”小伙子声音发颤，看着我这边的眼神，活像个见了老鼠的猫，“行行好，帮帮忙……我家闹鬼，真的闹鬼啊！” 王胖子皱着眉头：“小老弟，你这事儿……该找公安。” 小伙子赶紧摇手，脸上冷汗都下来了：“不是，不是！公安他们不管这行啊！我家……我家老房子，以前好像不太干净……现在晚上啊……各种怪声，东西还老自己动……我这心里……” 他话到了嘴边，却又张口结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我能感觉到他身后那股子阴恻恻的冷意，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东西在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