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皇帝的心思难猜

“娘娘，时辰不早了。” 侍女小环端着铜盆进来，姿态卑顺，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奴婢刚才瞧见……皇上往娘娘这里来了。” 林薇蜓心里咯噔一下。昨日她刻意在养心殿多待了大半日，自然知道皇帝驾临，可没想到人还在。她不动声色地擦了把脸，低头看着铜盆里那盆冒着热气的汤水，乖乖应了声：“知道了。” 小环伺候着林薇蜓净手梳妆，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做重复了千百遍的功课。从头到脚，从发髻到裙摆，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林薇蜓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便不再细看。她知道，越是让人觉得随意，越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铜盆里的水渐渐凉了，小环迅速倒了新的热水。林薇蜓下床，认命地坐在梳妆台前坐下。秋意渐浓，她特意选了件藕荷色的宫装，衬得人温婉动人心。 “娘娘，您这发簪……”小环伸手要为她绾发，却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今日……您可要戴白玉兰簪子。” 林薇蜓暗自点头，白玉兰簪子是她第一次见皇上时戴的，后来因为几件事，这簪子便成了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关系的象征。 宫门口，皇帝玄烨的车驾缓缓停下。他抬头望见养心殿的朱红色屋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昨日在茶会上，这位熹妃娘娘虽然表现得有几分娇憨，却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玄烨走进大殿，满室的清香沁人心脾。不同于他惯常巡视宫殿时的威严，今日他身上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他循着声音找去，只见林薇蜓正对着铜镜理着头发，身姿轻盈，容貌温婉动人。 “薇蜓。”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林薇蜓心中一紧，缓缓转过身，微微欠身：“皇上来了。”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恰到好处。 玄烨看着她，眼神复杂。昨日在茶会上，她看似温顺，实则滴水不漏，甚至连他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可今日，她又表现得如此温柔顺从，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她的真实意图。 “听说你昨日在茶会上，为那几个不开眼的大臣说话了？”玄烨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