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凑近了一看，那老头正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倒东西，闻着味儿……不对劲啊，那不是粮食味儿，倒像是药草混合着什么腥臊味儿。他心脏一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吃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毒药吧？

“老伯伯，您这是……”徐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气点。

老头猛地一哆嗦，抬头看见徐方，眼睛都瞪圆了：“你、你是谁？！”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惊恐得很。

徐方心里更奇怪了：“我就是住这旁边的，路过看见您在这，有点不放心，这大半夜的。”

老头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徐方，手里攥着瓦罐不撒手，紧张道：“别、别过来！我……我没害你。”

徐方一愣：“我没想害您啊，我是来问问，您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看着您像饿坏了的样子。”

老头犹豫了一下，这才把瓦罐往怀里揣了揣，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我是隔壁村的，出来采点草，走夜路肚子饿了。”

徐方皱了皱眉：“采草？您这瓦罐里装的是……”

“保密！”老头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小子，别多管闲事，赶紧走你的！”

徐方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老头不对劲。他不是胆小的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有点邪门。他往前挪了两步，柔声道：“老伯，我看着您也不像坏人啊。这样，您要是真饿了，我这里还有点吃的，您先垫吧垫吧，别把身子弄垮了。”

说着，徐方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刚烙好的烧饼，热乎乎的。刚才他跟王婶家借了个炉子，自己烙了几个干粮。

老头瞪大眼睛看着烧饼，喉咙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你……你什么意思？想给我下药？”

徐方哭笑不得：“您想什么呢老伯！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来的药给下啊？这真是我自己烙的，要不您先尝尝？”

那老头犹豫了半天，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把抓过烧饼，也不管烫，就往嘴里塞。那叫一个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啃了大半。啃完，他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徐方，嘴角还沾着渣子。

“谢……谢你了，后生。”他声音沙哑，明显是感动了，“我……我真是饿得不行了……”

徐方松了口气：“老伯您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