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夜的回音

林辰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脑子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过。他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再重组，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水……”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稍微大点，也清晰点。 水声！像是幻觉，又像是真的。他踉踉跄跄爬起来，靠着树干勉强站稳。荒岛的热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远处的batis（破败的）小屋传来微弱的光亮和说话声。林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瞧。 屋里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昏暗的油灯下，那人影的轮廓显得有些佝偻，像是一具干瘪的骨架。 “水……给我点水……”林辰声音干涩地喊道。 那人影猛地回头，眼神阴郁地盯着他。借着油灯的光，林辰看清了他的脸——一张布满皱纹和一道横跨鼻梁的疤痕的脸。 “是你？”那人影嘶哑地开口，“你怎么……” “救……救我……”林辰喘着粗气，“为什么……”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哼一声。林辰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正紧紧攥着一个空瓶子——那不是他在海上最后抓到的那个瓶子吗？ “先给你水。”那人影起身，从屋角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他。林辰接过水，仰头一饮而尽。清凉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让他舒服得差点哭出来。 “你是谁？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林辰放下水瓶，急切地问道。 那人影沉默了片刻，又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是罪人，你不需要知道。” “罪人？这是什么意思？”林辰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 “不该问的别问，想知道的事，你自己会找到的。”那人影打断他，眼神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林辰看着他阴郁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那……” “先吃饭吧。”那人影转身，从简陋的木桌上拿起一块干硬的面包，“这是你唯一的食物。” 林辰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面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了一口。面包硬得像石头，却意外地能嚼动。他咽下第一口，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