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终究是男是女

苟小北蹲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比划着什么。我洗漱出来，看见他正用两根手指捏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琢磨啥呢？”我随手把毛巾搭在洗手台上。 他没回头，闷声说：“发型。” 卷尺那事儿刚过去，这老小子又钻牛角尖了。 我“啧”了一声，挤牙膏的时候瞥见他镜子里那张脸。谢天谢地是脸没变，可那身板……看着就别扭。他当初是赌气，非要签那份契约，现在倒好，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这是要闹哪样？”牙膏泡沫糊到嘴唇上，我戳了他胳膊一下，“又想给老娘梳头？” 苟小北猛地抬脸，镜子里那双眼睛瞪得溜圆。“谁说要梳头了？我是说……我该留什么发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磨人的犟，“你总不能让我顶着个小辫子去上班吧？” 我差点没吐出来。这老顽固，真是铁了心要把自己逼成个姑娘。我翻了个白眼，洗手台上的水珠子顺着指尖滑下去。“你想留啥留啥，你就是个小太监，谁管你？” 苟小北不干了，拍了下洗手台：“我不是太监！我是苟小北！你给我等着，等着我穿起裙子去上班，让你刮目相看！” 他挺起胸膛，可那点海拔根本撑不起什么气势。 我看着他那张执着又欠揍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子，当初为了摆脱合同，扯着嗓子喊非要做个姑娘，现在倒好，真把自己当回去了。 “得了吧你。”我拧开水龙头，哗哗水流冲刷着泡沫，“你要是真想当姑娘，就当个彻底的。别整天顶着男儿身，背着姑娘的担子。” 苟小北凑近镜子，使劲儿瞪着我：“你说什么呢？我是谁？我是要成为新时代独立女性的苟小北！” “好家伙，还独立女性了？”我被他逗乐了，水珠溅到脸上，冰凉冰凉的，“行啊，那你可要争气点。别让人戳着脊梁骨说，咱们家出了个认死理的假姑娘。” 他愣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嘴角那抹坏笑又回来了，跟个猴崽子似的。“你等着，早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酷炫·大女主！” 我转过身去，不想再看他那副自作多情的样子。洗完脸，我裹着毛巾走出卫生间。“赶紧的，别耽误我花钱。” 苟小北已经蹲在床边了，正在摆弄那把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