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试探

拖把没头没脑地在地砖上一顿顿砸，发出“砰砰”的闷响。林薇呼哧呼哧喘气，额头上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脏兮兮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管，继续埋头干活。画室门口这摊档，生意是没什么生意，但地总得分扫干净。不然风一吹，纸屑灰尘漫天飞，显得自己这破摊越发的没人气。人要脸树要皮，再怎么说也是给人看的，尤其有时候还得应付几个好奇路过的。 眼瞅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收摊的钟声在街角敲了半晌，林薇才慢吞吞地收东西。把折叠椅往购物车里一塞，把那杆写着“本摊长期出租”的歪歪扭扭的雪糕杆招牌往旁边一靠，转过身，准备回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冷清画室。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地广人稀的小区，傍晚散步的多是遛狗的老头老太太，或者就是来捡破烂的，会有人突然出现？她锅里还凉着呢，画室里空荡荡的，这要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家伙……虽然知道大概率是误会，但那也得先被骚扰个半天不是？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想把那件卡通猫脸马甲往下扯了扯，虽然底下是黑色的T恤，但总觉得……至少能显得不那么像一个……收破烂的兼职大爷。可这动作太明显，反而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薇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喂。” 身后那人出声了，是个年轻男声，带着点不耐烦。 林薇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眯起眼，借着还亮着的余晖看了看。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的小伙子，站在她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头发染得有些浅黄，领口随意地敞着，手里把玩着一部看起来就超贵的手机，看她的眼神……有点审视，又有点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商品。 “你……” 林薇刚想开口问找谁，那人直接绕过她，往她那副破桌子走过去。 “就是这儿了？”小伙子停下脚步，看向桌上那几样东西——一个旧得掉漆的油画架，几罐空油漆，还有一堆画笔。 林薇心里有点乱。这人谁啊？来乱逛的？还是说……知道她这摊档？ 她没说话，就站在原地站着。 小伙子好像觉得她不说话很正常，自顾自地拿起画架上的一幅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起旁边一支看起来最破的画笔，在手上把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