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板的马甲

林薇坐在画室门口，旁边放着几把折叠椅和一张旧桌子，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幅没卖出去的画，还有几个空画框。天快黑了，街上人渐渐少了，她这半死不活的画室门口愈发显得冷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问她画展的事怎么样了，顺便问了几句离婚的事。 林薇随手回了个“还行，明天就收摊了”，然后心不在焉地划开朋友圈。看着别人光鲜亮丽的生活，再低头看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还有个黑眼圈，身上穿着三年没洗的旧T恤，再配上那件……林薇自己看了都想笑的卡通马甲。 那件卡通马甲是离婚那天，闺蜜王珊珊非要给她套上的。据说是为了让她“痛定思痛，换个活法”。结果王珊珊挑了半天，选中了一件蓝色的，上面画着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夹克，笑起来的嘴巴特别夸张，眼睛也是瞪得溜圆的两只猫眼。林薇当时就想笑，她这狼狈样，套上这玩意儿，难道要拍《大圣归来》续集去要饭？ “珊珊，你确定这玩意儿对我形象提升有好处？”林薇当时苦着脸问。 “那必须的啊！你看，你现在像什么？像个人吗？像个人就走不出这个破画室！你就当是……是给生活来点不一样，说不定能撞大运呢！”王珊珊唾沫横飞，一边说一边动手扯着马甲的拉链。 林薇拗不过她，只能认命地穿上。结果一穿上，根本脱不下来。这马甲是用一种特别结实但柔软的材料做的，拉链仿佛焊死了一样，而且里面还缝着几根带子，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反正越使劲扯，勒得越紧。 她试着走了几步， réflexively差点摔倒。那夸张的笑脸仿佛在嘲笑她，那络腮胡好像在指着她。林薇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珊珊却得意得很，“怎么样？是不是很精神？明天你走路上，保证回头率百分之百！” 林薇只能苦笑着点头。她本来想明天一早就把马甲扔掉，结果早上起来，发现拉链怎么也拉不上，心想可能是昨晚扯得太紧了，今天缓一缓就好了。结果试了半天还是不行，她这才意识到，这马甲是穿不下来了。 “完蛋了……”林薇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