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窗外总有个影子

“吱呀”一声，客栈厚重的木门终于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同样略显陈旧的脸。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夹克敞着，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眼神却挺亮，但又像看了几百遍东西似的，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他没问王磊怎么找到这儿，也没问来干啥，手指在柜台下一通摸索，摸出个玻璃烟灰缸，往旁边一推，努了努嘴。 “随便看。” 男人吐了个烟圈，声音不大，但在这空荡荡的客栈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磊打量着里面。客栈不大，也就十来平米，正中摆着张掉漆的八仙桌，四把藤椅东倒西歪。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上面落满灰尘。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面，摆满了各种玻璃框照片，照片里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穿着老式服装，对着镜头傻笑，有些照片的边角都有磨损，看起来像是从哪个老宅翻出来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烟味，不太舒服，但也不知道是刻意弄的，还是真的就这么倒霉。 王磊没急着动手翻查，目光在那些照片上转了一圈，心里嘀咕这老板是做什么的？搞收藏？可这规模好像也太小了点。他走到那个所谓的“主卧”门口，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旁边贴着张捡来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请勿打扰”。王磊皱眉，这什么意思？隐私？还是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 他围着店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地上偶尔有张狗屎纸，其他就挺干净。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睛突然瞥到窗台上落着个东西，像是个用树皮做的小玩意儿，形状是个扭曲的人形，颜色暗沉，不知道是什么木材，上面还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划痕，像是某种记号。 王磊好奇地伸手拿起，入手微凉，手感粗糙，不知道是木头还是别的什么。他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几个划痕在他眼中似乎慢慢活了过来，像是某种预兆，又像是某种警告。他甩了甩头，把这玩意儿扔回窗台，心里骂了声自己，别自己吓自己。 “老板，这店……平时就你一个人？”王磊试探着问道，看着老板点火抽着烟，手指在粗糙的烟盒上摩挲。 男人闻言，眼皮动了动，没说话，又点上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