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背叛与重逢

慕白江僵在玄关，指尖攥着那串沾着晨露的珍珠手链，在昏黄灯光下晃得发白。手链是江厉臣送的，一年前他们订婚那天。当时她穿着洁白婚纱，他西装笔挺，嘴里喊着「余生是你」，现在想来，那声音像裹着蜜糖的刀，捅得她心口生疼。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L」两个字母。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只牵动了嘴角的僵硬。点开，只有一行字：「见面说。」江厉臣，他们名义上的未婚夫，几个小时前还在国外的一通电话里说着「快结婚了，别乱跑」。 客厅里，沙发被拆得七零八落。她搬砖的姿势被她妈逮个正着，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的老太太扶着腰，气得直拍大腿：「我白养你了？这点事都不会干还嫁人？」茶水泼在了玄关的木地板上，氤氲的水汽里，她想起自己今天本来该去见江厉臣的妹妹。 订婚后她提过几次见面，江厉臣总以工作忙拒绝。她以为他在为面子，现在看来，是忌惮她这个「抢了别人未婚夫」的女人吧。可笑。 「妈，我…」慕白江想解释，屋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老太太显然是摔着了，她冲过去扶人，茶杯滚来滚去。等她踉跄着把老太太按回沙发，只看见玄关鞋架歪了半边，旁边躺着一只高跟鞋。 她低头，右脚踝正在冒青紫。老太太的呻吟和江厉臣的消息一块儿砸过来，胃里翻江倒海。她咬着牙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厉臣的来电。 铃声像针，她直接挂断，把手机扔到沙发。老太太哼哼唧唧：「小江还说什么呢？看样子是怪你闹脾气了…」慕白江没搭理，指了指那双高跟鞋，老太太动作麻利地蹲下，把那双沾着灰尘的鞋捡起来递给她。 「我觉得这鞋挺配你的。」老太太说，「以后有男人给你买。」慕白江扯了扯嘴角：「妈，我现在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弯腰，把鞋套上脚，老太太帮她垫了个软垫子。 屋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来：「我先回房躺会儿。」转身时嘟囔，「早知道就不帮你收衣服了…」下楼时，她踩到刚擦的地板，重心一歪，差点摔倒。楼梯拐角，一个身影匆匆跑下来，抬头就看见了她踉跄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