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铁剑惹祸端

他叫王磊，一个在青石镇讨生活的半吊子铁匠。这年刚过二十，手艺是镇上最好的，可生意偏偏是倒数第一。镇上人都爱去李记铁铺，那李老儿会来事儿，会吆喝，手里的铁锅铁铲没个十成的样子，也卖得比别人好。王磊呢，闷头打铁，打出来的东西质量过硬，就是不会夸大其词，自然没多少人捧场。 昨天接了个活儿，给镇口破庙打一口铁锅。庙里的老方丈念着他常送些吃食，一口价五十两银子。王磊当时就笑了，五十两？买口好锅都嫌贵，破庙还敢要这么贵？不过老方丈态度诚恳，他也懒得计较，就答应了。 今天一大早，王磊揣着那几个“石头馒头”，扛着刚打好的铁锅就往破庙走。那锅有脸盆那么大，沉得能压死人。走到半道，迎面冲过来一匹马，马夫穿着锦缎马褂，挥着马鞭，吆喝着让开。王磊正低着头啃馒头，没注意，一个趔趄，差点把铁锅扔出去。 “妈的！”马夫目测一下，看王磊是个打铁的，吐了口唾沫，“滚开！别挡本大爷的路！” 王磊心里骂了句“傻逼”，嘴里却不甘示弱：“怎么地，想抢这口锅？” 马夫勒住马，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见他穿着打铁的粗布衣，手上全是老茧，脸上还有几道火疤，不由得嗤笑一声：“就你这德行？也敢打铁？这口锅做得不错，我看是给哪个大户人家打的。识相的，自己滚远点！” 王磊把馒头揣得更紧了，梗着脖子道：“我打的，我自己挑，碍着你了？” “碍着本大爷，就得死！”马夫说着，甩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王磊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鞭子，顺手抄起地上的铁锤，就是一下。马夫猝不及防，被打得抱头鼠窜，马也受惊，嘶鸣着往后退了几步。 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闲人，见这铁匠竟然敢跟马夫动手，都吓了一跳。议论纷纷起来。 “他怎么敢啊！那可是马大少的坐骑！” “定是那铁匠疯了，不知道死活！” 王磊没理会他们，护着铁锅，一步不让。马夫气得脸都紫了，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王磊：“你找死！看刀！” 王磊抄起铁锤就迎上去，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王磊打不过马夫，身上的衣服都撕破了，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