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红尘争斗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陈美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但能让这副样子看起来不那么冷冰冰的，大概就是常年累月的习惯吧。 她快步走上前，没绕弯子，手腕一翻，把胸牌往前一递。“我是值班医生陈美琳，这位是？”她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虽然躺在那里，但气势却像一座山。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即使在病号服里，也掩盖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那种矜贵。他没立刻回答，手指摩挲着输液管，眼神在陈美琳和周围忙碌的护士、医生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回陈美琳脸上。 “方……”他喉咙里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方建西。” “方先生，”陈美琳开口，声音清晰，“你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方建西没动，但他的目光明显在陈美琳的病历夹上停留了片刻。陈美琳能感觉到那目光似乎带着某种审视，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不过，她不是第一天在急诊室混日子的人，这点压力根本不算什么。 “我……只是有点累。”方建西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高处坠落，摔得有点重，但好像没什么大碍。” 旁边的护士推了过来，递上一份检查单。“医生，CT显示有脑震荡，还有几根肋骨骨折，得住院观察。” 陈美琳接过检查单，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对外面喊了一声：“小王，准备一下，这个病人要收治。” 她转身背对着方建西，开始看病历。从这个角度，她看不到方建西的表情，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似乎并没有离开。陈美琳心里笑了一下，故作 oblivious 地没理会。 急诊室永远是这座城市最喧闹的地方之一。抢救声、咨询声、推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部永不停歇的都市交响乐。陈美琳对此已经习惯，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忙碌。毕竟，越是混乱的地方，越能看出谁是真正的“猎人”。 方建西似乎并不急着住院，或者说，他对这种喧闹的环境有些排斥。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最后干脆坐了起来，对陈美琳说：“那个……你能单独跟我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