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医者仁心

陈美琳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她快步走上前，没绕弯子，直接看向那个男人， карточкой 往他面前一举。“我是值班医生陈美琳，这位是？”她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老公，又抬起头，眼神在陈美琳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在评估她的年纪和气势。见他没吭声，陈美琳也不勉强，翻开病历本。“病人是张建国，脑出血，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血压高，情况危急。”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浏览着检查单，脑子飞快地转着。 “病情很严重，一直在做手术，现在暂时稳定了，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陈美琳尽量用客观的语气陈述，但心里清楚，这话说出去，对方只会更焦虑。果然，男人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把抓住病床边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稳定了？什么叫稳定了？他醒不过来！你们是不是早就放弃他了？”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走廊里几个病人家属都看了过来。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陈美琳身上，她心里发虚，但也不能退缩。而且，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气话，病人确实还没清醒，家属的焦虑是正常的。她放缓了语气，尽量显得和蔼些：“张先生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他还在接受最好的治疗，医生们都在尽全力。” 就在这时，旁边的护士轻轻拉了拉陈美琳的衣角，递给她一张纸条。陈美琳看了一眼，是值班医生的记录，说病人刚做一个重要的手术，暂时需要观察。她迅速将纸条塞进口袋，转向男人：“张先生的手术很成功，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进展。您放心，我们会继续监护他的情况，有任何变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男人显然没注意她口中的“成功”，只抓住那一点“会通知”不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松开栏杆，但眼神依然紧紧盯着病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医生，谢谢您。”他声音沙哑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病房走去，背影显得有些颓然。 陈美琳松了口气，但心里依然有些沉重。她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病历，脑子里还在一遍遍复盘刚才的对话和手术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