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陈美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监护仪上那几条忽明忽灭的曲线。下午 Peak 期，医院里跟赶集似的，抢救室的门被 revolves 频繁打破。她刚处理完一个心梗，脱下白大褂时才发现自己衬衫背后又添了一片油渍，闻起来混杂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陈医生，12床家属闹事。"值班护士小张连滚带爬跑来，脸色煞白的手里攥着一份病历单，"家属说我爸没插管就放弃治疗，非说我举报了他..." 她捏了捏眉心。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医闹了。医院走廊里，几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人正围着病人家属，唾沫星子喷得人一脸，其中一个还伸手推了推监护仪的输液管。保安早被撂挑子溜了，值班的年轻医生站在墙角瑟瑟发抖。 "冷静一下！"陈美琳抄起病历本走过去，故意让医疗记录本啪嗒掉在地上，纸张哗啦声盖过争吵声。家属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 civil hospital 的吊牌，见到她立刻咆哮："你们医生就只会压榨老百姓！我老公活着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周围看戏的家属纷纷后退半步，像躲避瘟疫。陈美琳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块薄荷糖塞进男人手里："听说您是做建材生意的？"中年男人愣住："怎么？..." "我爸是工地包工头，去年脑出血也是你们医院治好的。"她故意挑眉，"不过后来发现你们收费比拆迁款还高。"周围人顿时倒吸凉气。果然，那群闹事的人立刻噤声，其中个头最大的撕着袖子快步走了。 她回身时注意到值班室墙上的奖状，却没在意。直到深夜查房，发现手术台上还有个未消毒的手术包，上面黏着片脏污的头发——是家属趁她去安抚病人时偷偷塞的。她这才想起，今天的薄荷糖早被那男人嚼进肚里了。 凌晨五点，陈美琳在更衣室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两侧眼下挂着乌青，眼白里却跳动着红血丝。那个总在急诊室第一线奔波的自己，好像连争吵时的指甲缝都沾着消毒液的味道。手机突然震动，是导师发来的消息："美琳，下周三来我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