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便利店撞见

雨还在下，苏晚觉得这鬼天气比她自己脸色还难看。车窗外白茫茫一片，前视镜里雨刷哗啦啦划拉着，但根本不管用，地上反光，像撒了层水银，什么也看不清。她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本来心情就有点糟，这大雨一来，本来约好的西城同学聚会泡汤了，还得在车里干等着，她能不烦吗？ 手机倒是响了两次，她都没接。屏幕暗着，像块板砖似的躺在手边。第一次是刚出发没多久，她估计是张薇薇发来的，问她怎么还不出发，聚会马上要开始了。苏晚当时吸了口气，说路上有点堵，应该快到了，后来就关掉了。第二次响的时候，她正盯着窗外发呆，没听见，等屏幕亮起，已经过了快十分钟。 她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妈妈。苏晚习惯性把手机调静音，又塞回包里。妈妈每次都是这样，一通问三遍今天冷不冷，穿没穿秋裤，虽然烦，但心里又暖暖的。她掀起外套的领子，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车子往前挪了大概十分钟，雨小了点。苏晚松了口气，打算开快点去西城找老地方停车。就在这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路口好像有人。那身白T恤，牛仔裤，背个双肩包，站在路边躲雨，像是在等人。苏晚没太在意，开车过去，但就在她拐弯的一瞬间，那身影似乎动了动，向后退了退。 苏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停下车，摇下车窗，定睛一看。那不是江辰吗？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不是已经分开很多年了吗？ 江辰也看见她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苦笑？他抬起手，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脑子嗡嗡的，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不是吧？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他们明明……明明说好再不相见的。可为什么她觉得江辰的背影，好像比很多年前更落寞了些？ 苏晚愣在原地，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出汗了。她拉开车门，踩油门追了上去。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他没打伞，头发微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背对着她，走得很快。 “等等！”苏晚喊了一声，自己也觉得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