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鸡头大的事

老张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刚退休那会儿，就想着老头子老样子过。没事种种葱种姜，下个棋，遛遛鸟，日子不就挺美了？谁知道这帮小年轻，非得把他塞进社区志愿者队伍里。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给自己找事。 “操他妈的，这帮小年轻啊，真是会作妖。”老张骂骂咧咧地往家走。天都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把路边的下水道口照得忽明忽暗。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 “哎，老张，今晚有牌局不？”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 老张抬头一看，是住在对楼的王婶子，正拎着个塑料袋，笑眯眯地看着他。王婶子是退休的小学老师，身子骨硬朗得很，走路都带风。 “王婶子，去去去，我这身臭汗，哪还有心思打牌。”老张摆摆手，心里却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有人能说说话，不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那你今晚就好好歇歇，我给你送点晚上刚杀的鸡，你炖汤喝。”王婶子说着，就把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 老张接过来，掂了掂，有半斤多重。“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一点心意，你那小子这么能干，你也该享享福了。”王婶子说着，又嘱咐了几句要注意身体，才飘然而去。 老张看着王婶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是啊，他那个儿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上初中那会儿，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屁孩，现在这孩子，简直开挂了。 “妈，我回来了。”一个清朗的嗓音响起。 老张抬头一看，是他儿子小张。这孩子今晚穿得挺正式，显然是刚从学校回来。“怎么这么晚？” “妈，今晚有点事，学校那边有个竞赛，我就多留了一会儿。”小张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叠东西，递给老张，“妈，您看这个。” 老张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成绩单，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儿子这次竞赛拿了第一名。老张心里一阵激动，差点没把那张成绩单给揉皱了。 “儿子，你太棒了！”老张一把抱住小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张被老张突然的热情给弄得一愣，随后也笑了起来。“妈，您别高兴得太早，这还只是个开始。” 老张看着儿子那张自信满满的笑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