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别人家的孩子

老张正蹲在小区门口抽烟呢，看着挖机在路边把坑挖得坑坑洼洼的，心里那叫一个烦。自个儿刚退休，本来想种种花种种菜清清闲闲的，这帮小年轻非要给他安排个社区志愿者，天天得跟这跟那瞎忙活。这不，一大早跟老李头去东边社区清理小广告，回来天都快黑了。 结果吧，踩着点往家走，一抬头就看见自个儿家窗户还亮着灯。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免不了又熬夜写作业了。他抽着烟慢悠悠走过去，刚想敲窗喊吃饭，门“咔哒”一声自己开了。 “爸。” 声儿不大，但特清晰。 老张探头往里瞅，只见小张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面前摊着本《初中数学培优》，旁边还堆着几本《英语周报》和《物理新概念》。台灯照得他脸忽明忽暗，那专注劲儿，看得老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孩子，从小就不一样，同龄人还玩泥巴的时候，他要么就看小人儿书，要么就抱着本《十万个为什么》，愣是把老张都给“镇”住了。 “回来了？”小张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 “嗯。”老张应了一声，踢了踢门口的鞋架，“作业写完了？” “嗯。”小张这才慢吞吞转过头，揉了揉眼睛，“还有几道大题没弄明白。” 老张凑过去一看，嚯，那题目老张自个儿初中都没见过，符号密密麻麻的，像天书。他试着凑合看两眼，越看头越发懵，最后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这啥玩意儿？”老张放下烟盒，凑到近前，“小张啊，你这脑子……咋就开窍那么早呢？” 小张没说话，自顾自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那专注的模样，把老张给看傻了。他想啊，这孩子平时在学校吧，看着挺皮，跟个假小子似的，跟同学打打闹闹，咋一拿起学习就变了个人。 等小张算出答案，把草稿纸往旁边一扔，这才开口：“爸，你不懂。” “我不懂？”老张有点不服气，“我虽然没怎么样，但好歹也读过初中啊！” “嗯。”小张点点头，“这题涉及到函数的极值点，用高中的知识能解，初中课程里没介绍。”他指了指那道题，“你看这条件，隐含了一个约束，需要构造辅助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