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坎途少年

张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啃着半块凉硬的窝头。这是他今天早餐，午饭晚饭估计也一样。他没抱怨，只是眼神有点发空，盯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发呆。 村里人看他这样，背后指指点点的也不少。“你看张凡，傻了吧？天天蹲这儿看山，他爹死得早，娘又病着，他现在是真没指望了。” “啧，也是，天生神体又咋样？没爹娘没家底，那就是个废柴。那功法神功，怕不是白长的吧？” 张凡充耳不闻。他都习惯了。他天生神体的事情，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三岁能攀爬悬崖，五岁引刀有劲，七岁开始修炼村里老人教的粗浅吐纳法，修为一日千里，惊动了十里八乡。可这些成就，在村民眼里，也就那样。在他们看来，张凡要吃饭，要穿衣，娘还是个病人，这才是现实。 “凡哥，凡哥！”一个瘦小的身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是村口磨刀铺的王铁匠的儿子，王虎。 张凡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咋了，虎子？找我有事？” 王虎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凡哥，我娘……我娘喘得厉害，你……你能来帮下忙不？” 张凡眼神一凝，没多想：“走，去看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这身衣服是娘亲手缝的，浆洗得干干净净，就是有点紧了。他天赋异禀，个子噌噌往上长，衣服都快穿不住了。 到了王铁匠家，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王虎娘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手里还攥着两丸药，怎么也咽不下去。 张凡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巴掌轻轻贴在王虎娘的胸口。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修炼时的感觉，以及村里老人描述的那些关于气的流转。 他闭上眼睛， сосредоточированно 感应着。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指，点点王虎娘的几个穴位。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气流，从他的指尖注入王虎娘体内。王虎娘喉咙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原本紫气沉沉的脸色，竟然慢慢红润了起来。 “娘……娘，你感觉咋样？”王虎看着炕上脸色好转的母亲，眼圈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