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扭转乾坤

嗡嗡嗡。 老王没心思筛煤球了，放下了手里的筛子。那声音是张婶子，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腔调。“哟，哟，这是谁家的大爷，踩着点儿送上门来了？” 得，今天这日子是过不成了。 老王自个儿琢磨着。要不是为了这引火煤，他至于天天往垃圾站跑吗？这破院子，一个月就指望这点煤球钱撑着。他叹了口气，心里那股子火气就跟这筛子里的煤灰一样，扑簌簌往下掉。 他拐进院子，刚走到李老头家门口，那窗户纸上就“啪”一声被捅了个小洞。李老头隔着窗户喊：“老王，等会儿！等会儿啊！” 老王火了，也没好气地回一句：“有啥事，说呗！别耽误我进屋！” “唉，是是是，”李老头抠抠窗户纸上的煤灰，隔着窗户挤个笑脸，“今儿天好，你看那太阳，暖洋洋的。我那老伙计，死了。前两天走的，腿脚不利索，本来想攒着冬天炖肉吃，谁知道说没就没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李老头是院里出了名的老实巴交，就爱养几只鸡鸭，偶尔还炖点啥拿给街坊尝尝。这下可好，白花花的肉没了。 “那咋整？” “我这人，实在，”李老头犹豫半天，“这鸡啊鸭啊，我还没收拾呢。你看……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我那点钱，刚够打发人的。” 老王听着，心里就动了念头。他想起自家那墙角还堆着几只没收拾的野鸡。前几天去垃圾站翻，捡的。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倒是个机会。 “行啊，”老王点了点头，“你那鸡鸭，老大不小的了。今儿晚上，我给你收拾利索了。” 李老头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谢你了，老王！” 进了屋，老王直接把那几只野鸡拎了出来。他这手艺，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以前家里人多，他常给街坊邻居收拾点啥，手到擒来。这些年日子紧巴，这手艺都快生锈了。 他拍了拍手，进了厨房，拿出家伙事儿就开始忙活。拔毛、开膛破肚、清洗干净……老王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收拾利索了。 锅里烧水，冷水下锅，那几只野鸡扑棱扑棱溅起水花。老王往锅里加了点生姜、料酒、葱段。很快，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就炖上了。 炖鸡的时候，老王又把院子里几个爱凑热闹的大娘、婶子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