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波再起

“嗡嗡嗡。”老王没心思筛煤球了，放下了手里的筛子，心烦意乱地往四合院里走。那声音是张婶子，还说了一遍那句“哟，哟，这是谁家的大爷，踩着点儿送上门来了？” 得，今天这日子是过不成了。 老王自个儿琢磨着。要不是为了这引火煤，他至于天天往垃圾站跑吗？早不是他爱跟张婶子置气，是这女人一看见他就跟看见瘟神似的，没安好心思。搁以前，老王肯定也得回句嘴，可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事儿过去。 走到自家门口，老王习惯性地抬头看一眼三楼的李寡妇。果不其然，正勾着腰往楼下瞅，嘴角那股子玩意儿，就好像老王是个人五人六的官老爷似的。 老王心里骂了一句，推门进了屋。屋里他老婆子正坐在炕沿上打盹儿，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咋了这是？跟谁说话呢？” “没事儿，没人。”老王嗓门有点低，不想老婆子跟着受罪。他放下煤球，趿拉着鞋就往厨房走。端起茶壶，抿了口凉茶，心里那股子火气才算压下去点。 “你说张婶子烦人吧？可我这心里头，怎么就没仇视她呢？”老婆子缓过神来，慢悠悠地问，“人家又不跟你过不去，就是嘴碎点儿，有啥大不了的。” 老王没吭声。老婆子这话在理，可道理能当饭吃？搁他这日子，鸡毛蒜皮都能闹得鸡飞狗跳。 他琢磨着，干脆点。要不是为了这引火煤，跟这帮街坊邻居有啥关系？他老王，凭什么要天天看他们脸色？手艺是好使，可也不能拿这好手艺当个屁用。 “要不……换个地方？”老婆子看着他，眼神亮了亮，“你那手艺，去城里，比在这儿强多了。城里人讲究，知道尊重人。” 老王心里就是一动。是啊，他总不能就这么窝囊一辈子吧？手艺好使，当初在家乡就没少受气。现在这四合院里，张婶子、李寡妇，哪个不是拿他当软柿子捏？ “换啥地方去？”老婆子问。 “不知道。”老王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先找找看。总不能一辈子在这儿受气。” 老婆子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倒茶。老王心里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他这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找好了，咱们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