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转机出现

“哟，哟，这是谁家的大爷，踩着点儿送上门来了？”这话又是从哪儿飘出来的？老王心里头“嗡”一下，不用回头都知道，准是张婶子那丧门星。他嗤了一声，没接话，低头继续筛着手里没剩几粒的煤球。那煤球块大，硬邦邦的，砸在筛子上都跟打铁似的，震得他虎口生疼。 张婶子那假惺惺的声音还在院里绕：“啧啧，老王，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瞧瞧你这煤球堆得，跟小山似的。咱院儿里谁家还有余粮啊？”老王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点，哗啦哗啦的，像是要把这几粒煤球赶紧筛完，跟丢掉似的。他心里盘算着，这院儿里彻底不行了，想着搬走。可搬走？搬去哪？没门儿，他这点手艺，上哪儿都排不上队。 “张婶子，您老这儿有啥事吗？”旁边王大爷搭了腔，他是个老实人，不爱多管闲事，但看不下去张婶子跟老王绕弯子。“是不是缺煤？我那还有点，给你送过去？” 张婶子立马把矛头转向王大爷：“哎呀，王大爷，不是这个。我就是……看看老王，日子好像突然好了。不像前段时间，整天生病，你看他，红光满面的。”她话里话外就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王大爷被噎得一愣，还想再说点什么，张婶子又扭头回自己屋里了，留下院子里两个老头子面面相觑。老王慢悠悠地筛完了最后几粒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灰往王大爷那边飘了几朵，王大爷没动，默默转过头去。 老王没理他们，自顾自往屋里走。刚走到自个儿那小屋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老婆儿从里头探出头来：“掌柜的，饭好了，快去吃吧。” 她声音不高，但正好能让老王听见。老王应了一声，没进门，又退后了两步，问儿媳妇：“今儿什么菜？” 儿媳妇有点不好意思：“就……炒了个白菜，打了个鸡蛋……” 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就这，她还小心翼翼的。他叹了口气，走了进去，老婆儿赶紧给他盛了碗饭。这碗饭，比平时吃得香。他吃着白菜炒鸡蛋，心里盘算着，不能就这么认命了。那啥……老李头不是说，他认识个买古董的嘛，可最近好几天没见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