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之财
“哟,以为是块宝玉呢,原来是根烟。”张婶子嗓门尖利,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她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缸沿上厚厚一层茶垢,咕嘟咕嘟吸得正起劲。 老王没吭声,鞋底碾了碾脚下的青石板,把那点火星子彻底给踩没。撤了撤嘴,心说拽什么啊,大半夜的在这儿跟走夜路的碰瓷呢? “哎,我说王哥,”旁边那老李头,兜里揣着个烟荷包,手指头把里头那铜烟丝捻出来捻进去,“今儿个这手气……嗯?您把烟给灭了?” 老王“啧”了一声,没好气,“打搅您老喝茶了。” 他指了指远处楼道里的灯,“我进去待会儿。” “欸欸,”老李头把荷包揣回兜里,晃了晃手里的茶缸子,“刚说点事儿,您又走。” “啥事儿啊?”老王斜了他一眼。老李头住对面南房,脑子地道,一辈子没啥大出息,就是爱琢磨。今儿个这神神叨叨的,八成又听谁嘴里掏耳朵听出点歪理了。 “也没啥大事儿,”老李头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就琢磨着,您那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今儿个早上看,树心子黑黄黑黄的,像是有虫子。”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那枣树是他刚搬来时顺手从旁边收废品的脚手架上捡回来的,桩子裂着,树皮都刮没了,愣是让他给盘活了。从那往后,跟着他那手木匠活儿,院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都得先找这枣木做。没想到……虫子?不对啊,自己上头刷的桐油当时可仔细了。 “虫子?”老王重复了一句,眼神往枣树方向瞟去,“能见着吗?” “瞧着像,”老李头神秘兮兮地压手,“今儿个早上打水,顺眼瞧见。您得赶紧瞅瞅,要是真有虫子,毁了那树可惜。” 老王转身回自己房里,搬了把板凳,就坐在枣树底下。这疙瘩晚上凉快,坐着能看天。他先是仔细闻了闻,没那股子烂木头或者虫子的腥味儿,就是木头本身的味道,带着点桐油的油腻。 再用手电照,树干上坑坑洼洼的,有鸟儿啄过的痕迹,还有几道自己当年修补时留下的划痕。树心子?老李头说的那个位置,自己当年修的时候可是专门检查过的,后来上桐油也没卸开那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