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狠心

民警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妹妹，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认识这小子？别装傻，我知道你们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最近破案破得焦头烂额，只怕是又动什么歪心思了……” 雨水打在泥地上，溅起的水花沾了容菀汐一裤子。 她没吭声，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鞋带。那双快磨破了的老式雨鞋，是昨天特意去修的。鞋带断线的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装什么装？”民警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拘留证，“再不说实话，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 容菀汐猛地抬头，撞进民警锐利的目光里。她喉咙发紧，可就是不肯开口。她想起昨天的事。慕容焰在她屋里翻了半天，最后抱起那张空床单，冷着脸摔出门外时说的话。 “容菀汐，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块，砸得她心口都在发颤。 她当时就想撑直腰瞪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要是顶撞他，他会不会直接把她扔出去？凌家那么大，她一个野种，去哪儿讨食？ 没等民警再逼问，容菀汐突然往前一步，雨水顺着她发梢往下淌，在泥水里晕开一个个深色的梅花印。 “我认识他。”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可 médicos 是听见了。 民警挑眉，显然不信。容菀汐就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点：“我认识他。” 民警伸手指了指远处的警车：“认识？行，那你想去哪辆车上说？” “我去那边那辆。” 容菀汐没犹豫，转身就往警车那边走。她没管民警惊讶的眼神，也没管自己小跑到小腿抽筋。 民警在后面喊：“等等！小妹妹！” 容菀汐脚步不停，只回头扔了一句：“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警车“嗤”一声开走了。民警望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又看了看泥地里还站着的容菀汐，突然皱起眉。 “喂！” 他又喊了一声。 这次容菀汐停下了。她背对着民警，头发上飘着水珠，像一串断了线的珍珠。 “你叫什么名字？” 民警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 “容菀汐。” 她低声回答。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 容菀汐转过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她伸手抹了一把，“麻烦您别为难我了，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