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俺的作品，不允许被嘲笑

王磊坐在腾飞家具厂的工具间里，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眼前这半成品椅子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玩意儿他做了三个，放工具架上一 Babylon，旁边老王头，也就是他师傅，走过来摸了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磊子，你这……收手吧。”老王头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这弧度，这榫卯，都歪了。跟那摊钉子户盖的狗窝有啥区别？”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王头是真心实意地打击他。他这异能刚觉醒，也就是昨天的事，现在还处在懵圈阶段。他能把木头变成任何他想的样子，往那一按，一收，木头就听话地变了形。可这家具制作，讲究的是分寸，是手感，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他凭空变出来的东西，虽然形似，可总差了点灵性。 “王师傅，您再给看看。”王磊把椅子腿往老王头面前一递，语气放得嫩嫩的。 老王头哼了一声，没接，绕着椅子腿走了一圈，伸手点了两下。“这木头你用劲压得太死，没活气。”他指了指椅子腿上的一小块平面，“这儿，本该微微鼓起，像水波一样，现在像块板砖。” 王磊双眼一瞪，差点没把烟卷子扔出去。“鼓起？那……那得怎么弄？” 老王头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又停在椅子腿侧面。“你看你，净想着用蛮力。木匠的手艺，得跟木头‘说话’。你得感觉它想长什么样，你得顺着它的劲儿来……哎，算了。”老王头叹了口气，“你身体里那股子劲儿太野，配不上木匠这两个字。” “我……我”王磊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老王头后面的话让他闭上了嘴。“你要是真想干这行，就把那玩意儿收起来。靠那东西干活，造不出好东西。你要是没那本事，趁早换个营生，别糟蹋了木头。” 王磊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知道老王头说的是实情，可他这异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信心来源。难道就不能……？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老王头摆摆手，转身走了，“你自己琢磨吧。” 王磊看着老王头宽大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椅子腿，一股无名火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