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马场争锋

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她的后背。良久，沈汐月才敢抬眼——或者说，敢透过眼前这副模糊的视线，去看眼前这片恍如隔世的景象。 头顶是瓦蓝的，但阳光似乎格外刺眼。马场里人声鼎沸，吆喝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汗味、尘土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她这是在哪儿？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零星地散落着几个碎片。好像……她是沈家的大小姐，后来沈家遭了难，她呢，也跟着受罪，最后还病死了？等等，病死了？可现在……她明明能闻到马场上的喧嚣，能感觉到阳光的热度。 “郡主醒了？快！快去禀报王爷！”旁边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小丫头惊喜地喊道，伸手就想去搀扶她。 沈汐月吓得猛地往后一缩，低头看了看自己——或者说，看这具身体的穿着打扮。粗布麻衣，袖口和衣襟都磨损得厉害，腿上还有不少灰尘，一看就是干粗活的料子。关键是，她身上这副身板，瘦弱得像根豆芽菜，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颧骨高耸，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长期病饿的迹象。 她是郡主？病秧子郡主？ 沈汐月嘴角抽了抽。这位病秧子郡主，怕是还没病死就先饿死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醒了？” 沈汐月浑身一个激灵，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驰骋而来，马背上坐着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沉气质。他怀里还抱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剑鞘上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人……就是传说中那个权倾朝野、冷酷无情的墨王府王爷，墨临渊？ 沈汐月的心跳骤然加速，那阴沉的眼神仿佛要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她下意识地在地上缩了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临渊勒住缰绳，马儿停在她面前不远处。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低沉地响起：“女人，听说你醒了。” 沈汐月咽了口唾沫，声音软得像蚊子叫：“王……王爷……您、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