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尾声的回响

“嘶……”苏晚又疼得倒抽一口气，像是被谁在后颈狠狠扎了一针。意识像是从深海里往上浮，慢吞吞的，沉甸甸的，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入目是极简的白色天花板，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她眨了眨眼，视线重影得厉害。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从天桥上摔下去的，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猛地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他伸手，动作自然而然地帮她按住后颈那处隐隐作痛的伤口。 “刺痛吗？”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晚摇摇头，脑子还有点懵：“我……我在哪儿？”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觉得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凌氏集团，顶层总统套房。”他淡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凌氏集团……总统套房？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浑浑噩噩地想起了什么。“替身……我是个替身？”她声音发颤，想起前一刻的记忆，那种坠入深渊的失重感还历历在目，“我不是苏晚，对吧？” 男人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闯入他生活的小丑。“你可以叫我纪衍。”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从今天起，你叫纪晚。” 纪晚……纪衍？ 苏晚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虽然细微，但真实存在。 “为什么？”她问，声音嘶哑，“为什么选我？” 纪衍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上面还残留着灰尘，像个小丑的妆容。“因为你的脸，像极了她。”他低声说，语气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苏晚，你不是她，你不属于任何人，你只能属于我。” 苏晚愣住了，她看着纪衍的眼睛，里面像是藏着一座冰冷的火山，却又在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炸出了灼人的热量。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她不是苏晚，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他心里那个黑洞的替身。 可是，她明明看到了他看向她的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那种无法掩饰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