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悲喜的交界
“嘶……”苏晚又疼得倒抽一口气,像是被谁在后颈狠狠扎了一针。意识像是从深海里往上浮,慢吞吞的,沉甸甸的,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极简的白色天花板,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她眨了眨眼,视线重影得厉害。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子,她低下头——入眼的不是熟悉的廉价病房白,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真丝睡衣,此刻却皱巴巴地搭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不是 hers。 苏晚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拳心。冰凉丝滑的触感……和记忆里那个男人身上织物的味道,像是一模一样。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传来惊人的冰冷。她环顾四周,巨大的落地窗前是极长的丝绒窗帘,梳妆台上摆着一排高级香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里……是傅景年那栋据说价值不菲的别墅。 苏晚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被他魂牵梦绕、不惜一切代价从精神病院救出来的。可后来呢?后来他被她的家族逼得走投无路,她被他爱的那个女人亲手推进了无底深渊,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死得那么惨烈……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眼前金星乱冒。苏晚捂住额头,冷汗瞬间浸透了浸透,那些残存的画面如同地狱般的电影片断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沉入黑暗前的绝望,还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快意。 等等…… 苏晚猛地站起身,冲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五官精致得过分,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像是要滴出水来。只是那眉间一抹淡淡的怯懦和脆弱,却让她看起来……陌生。 这不是她! 她,苏晚,上一世是父母双亡、亲戚不待见、被逼疯进精神病院、最后被最爱的人推下悬崖的可怜虫。可这一世…… 她看着镜中那张脸,心中某个角落 почему-то 发出了微弱却清晰的震动。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还是成了傅景年名义上的妻子?这男人不是恨她入骨吗?为什么她的魂魄会附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