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挣扎爱意

林晓雨扯了扯勒得慌的被子，迷迷糊糊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正冲她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还头痛吗？要不要再给你吃点止痛药？”护士一边问，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我...我在哪儿？”林晓雨的声音有点沙哑，像很久没用过一样。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昏睡的，怎么会突然在医院的病床上？而且这具身体...怎么感觉不那么属于自己？ 护士被她的问题逗笑了，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你在市中心医院，三天前出了场车祸，伤得不轻。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三天？车祸？林晓雨的脑子嗡嗡作响，各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刺眼的刹车灯，剧烈的撞击感，还有顾衍辰那个冰冷的背影...她的心猛地一缩，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涌上心头。 “医生说...我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林晓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小就听说自己天生残疾，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做饭都做不好。从小到大，她都活在自卑和渴望中，渴望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渴望能触碰那些她曾经只能远远看着的东西。 但现在，她拥有了健全的身体，却可能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护士见她情绪低落，便转移了话题，问她吃了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晓雨随便应付了几句，心里却乱糟糟的。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明明拥有了唾手可及的幸福，却因为自己的残疾而始终无法触及。 到了下午，顾衍辰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林晓雨靠在床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安静美好。 顾衍辰的脚步顿了顿，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认得这张脸，虽然有些陌生，但那份熟悉的脆弱和倔强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他走了过去，站在床边，声音低沉地说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晓雨合上书，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和防备。“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顾衍辰的心上。 顾衍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即恢复平静，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