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矛盾
程浩的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呢，那胖子客户就放下手里的茶杯，咂咂嘴，冲叶挽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叶小姐啊，你这意思是……觉得我老头子出钱，还得看你的脸色？”他说话那音调，带着点抖，但眼神里那股子得意劲儿，挺明显。 叶挽歌正拿着图纸比划呢，听他这么一说，抬眼就撞进那对小眼睛里。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没直接答话，就往前凑了点，声音不大，却够清晰：“王总，您好像弄错什么了。我说的是设计本身，是艺术需要被尊重，不是看谁给钱尊重谁。” “噗嗤”一声，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小伙子差点把笔掉地上。这小老板娘，真敢顶人！那王胖子脸上笑容僵了两秒，随即又堆起那副和煦的样子，但语气就不一样了：“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但别跟钱较劲嘛。我再不济，也不是拉扯链子的人。我就是问问，你手脚麻利不，价格给不给得定。” “怎么不定？”叶挽歌把笔往桌上一拍，这动作有点大，把旁边的几个客户都吓了一跳。“我图纸都拿出来了，方案也细化了，您要是不满意，直接说！ Processes are clear. Price is discussed. 别在这儿耗着，浪费大家时间！” 那王胖子被她这一拍一叫，脸涨得有点红。他旁边一个同样跟着看设计的中年男人赶紧出来打圆场：“王总，我们叶小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要是对眼，这单生意不成也得交个朋友不是？” 王胖子喝了口茶，好像缓过劲来了，但看向叶挽歌的眼神，就没那么客气了。他慢悠悠地说：“好，好。叶小姐有追求，我领教了。不过嘛，做工程这个行当，急不得。我跟你说，这地儿，我不光我老王一个人说了算，还有背后的投资方呢。他们……也看中这设计。” 这话像根针，直扎叶挽歌心窝子。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强装镇定。投资方？这么快就有人插手了？她承认自己刚才有点冲动，但那王胖子挑事在先！她猛地想起早上出门前老公秦非夜那个不耐烦的表情。 就在她梗着脖子准备反驳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叶小姐，王总这话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