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程浩这番话跟在叶挽歌耳朵里插了个小喇叭似的，尤其是在客户就在旁边的情况下。那客户是个年近五十的胖子，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脸上挂着笑，但眼里全是打量。他本来是对叶挽歌的设计有点好奇的，现在倒觉得这小姑娘狂妄得紧。 叶挽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脸颊有点发烫。她对着那个胖子客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总，您觉得怎么样？这种设计，彰显的是个性和品味。” 胖子王总咂咂嘴，假惺惺地拍着大腿：“哎呀，挽歌啊，你这年轻人就是有想法。不过，我们这客户，人家是搞实业的，图的是个稳当，你这……嗯，有点太跳脱了。” “谢谢王总‘指点’，”叶挽歌的声音有点冷，她挺直了背脊，“不过，设计是给使用者看的，不是给评论家看的。王总，您是觉得这个方案好，还是不好？” 胖子王总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旁边的程浩赶紧过来打圆场：“王总，我们歌歌就是脾气直，别跟她一般见识。您先喝杯茶。”说着，他就殷勤地给胖子王总倒茶。 叶挽歌看着程浩这副样子，心里更来气了。她觉得程浩就是那种人在谁身边谁就得夹着尾巴做人的人，现在居然还帮着胖子王总说话。她冷哼了一声，不再跟他们多费口舌，转身就往会议室走。 “哎，歌歌，你这是干嘛？”程浩在后面喊，“ ангажироваться с этими людьми зря. ”（干跟这些人计较有什么用。） “我干嘛？”叶挽歌头也不回，“我走我的路，让你跟着丢人现眼去。”她说完，径直走出了会议室，留下程浩和胖子王总面面相觑。 叶挽歌越想越气，她感觉今天不管是程浩还是胖子王总，都让她很不爽。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头埋在手里。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被人抽来抽去，还抽得那么没劲。 就在她烦闷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叶挽歌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秦非夜。 她没想到秦非夜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