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两条路

妈还在厨房和姐犟嘴呢，她拿着锅铲在姐面前晃悠，眼睛红红的，估计是刚才被我姐那一巴掌给扇清醒了。姐就站在客厅中央，手插兜里，看着他们俩，嘴角还噙着笑。“行了行了，妈，钱都给你们了，我弟弟呢，还不赶紧让他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妈深吸一口气，把锅铲往旁边一放，走到姐面前，拉住她衣袖，声音都带着哭腔：“姐啊，你这是干啥呀？500万，你让我们家上哪儿去要啊？你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姐挑眉：“故意？他欠了一百万的车贷，另外还欠了网贷，加起来快两百万了！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妈，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您不知道？就那样，你还想我给他凑钱？” 妈被姐这么一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接话。她看看我弟，又看看姐，最后叹了口气：“那……那现在怎么办呢？” 姐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让他滚蛋！咱们家现在一点钱都没有，就指望我养着他？他要是真想改，就不会欠这么多债！现在给他500万，让他滚得远远的，别再回来烦咱们！” 我弟站在旁边，脸一直绿着，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他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抠着衣服，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知道自己不该拖累家里，可是想到那500万，他又忍不住有些不甘心。 姐见我弟没反应，冷哼一声：“怎么，还打算继续在这儿杵着？是不是想留下来白吃白喝啊？告诉你，没门！” 我弟终于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姐……我……” “哼，”姐打断他，“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滚蛋，带着你的破事儿滚蛋！要么，就留下来，接受你应得的惩罚！” 我弟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偷偷瞄了一眼姐，又看看妈，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妈在一旁拉着姐的衣袖，苦苦哀求：“姐啊，你就再看他一眼，就当是为你弟积点德行不行？” 姐甩开妈的手，冷冷地说：“积德？他欠了那么多债，现在还要咱们家来帮他？他要是真想积德，就该早点还清债，而不是现在跑来求我！” 我弟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