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滚出我的生活

客厅里还散着吃饭的碗筷，我妈拿着锅铲在我姐身后晃悠，眼睛红红的，估计是刚才被我姐那一巴掌给扇清醒了。我姐手一挥，那票子落在桌上哗啦响，翻页的手指头都没停，最后甩下一句：“天上掉下来的哑巴亏，我认了，钱你们拿着，赶紧给我弟弟滚。” 我弟当时脸就绿成precation了，手指头在桌上戳得邦邦响，估计是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我爸在一旁抽着烟，掐了烟头往鞋底碾，半晌才冒出来一句：“老五，你这事做得是冲，就是……” “什么就是！”我姐嗓门又拔高八度，“我弟弟欠一屁股债把我家折腾成这样，现在来要钱？他哥是傻子吧？500万够他们滚多远滚多远！必要时报警现场录像，看他敢不敢赖账！” 我爸赶紧摆手：“你打醒他行，动手就过火了。那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我姐嗤笑一声，把手机怼到我弟脸上，“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要不是看在那几年你整天啃老，我妈拉扯不下来，我早就让你滚蛋了！500万，出钱让你还债，出了钱就别再烦我们！” 我弟嘴巴张着，想辩解两句，又碍于我姐的气场，最后颓然瘫坐到沙发上，手指抠着沙发缝，指甲都掐进去了。 我只当这钱落袋为安是好事，毕竟家里老老实实这几年就指望我那点死工资。我姐财务自由，现在有钱了，帮衬帮衬也正常。至于我弟，反正我也没指望过，大不了以后少一条麻烦。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没动弹，鱼香味飘了一桌子，她愣是没蹭一口。我走过去盛碗汤给她，她眼神茫然地看着我，半晌才抓住我胳膊：“小雅，妈……妈听说你姐要给你500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说话呢，我姐就叉腰从沙发上跳下来，指着锅铲骂：“妈！您老又犯糊涂呢！那是别人家的事！以后少参与！” 我妈“哎哟”一声，差点被锅铲绊倒。我爸赶紧接住锅铲，满脸尴尬地递给我姐：“行了行了，老五，家里这点事，我……” “行了行了！”我姐把票子往桌上一拍，像是下最后通牒，“钱给你们，滚！赶紧的！” 我弟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外套：“姐，我现在走，欠的债将来我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