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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像冰块，我弟欠债的事闹得全家鸡飞狗跳。爸妈站在沙发两端，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互相眼神都不怎么搭理。我蹲在茶几底下，低头抠着桌腿的木纹，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弟弟交代这事儿。 姐夫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他刚坐下，我姐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从楼上下来，白裙子一甩，直接甩在我弟身上。那力道，活像把我弟这半生欠的账都捆成一捆，往他脖子上扔。 “40万，”我姐单腿勾着茶几，支票拍得啪响，“你们欠的那个黑社会，钱明天前转过去。再不滚，我让物业给送过去。” 弟弟脸一抽抽，手指死死攥着裤兜，最后哆哆嗦嗦掏出个银行卡：“姐，妈说……” 我姐直接打断，推了他一把：“我妈早给你找好媳妇儿了，你管她干啥！”她突然扭头看我，眼睛弯成月牙，“倒是你，听说你要订婚了？” 我尴尬点头。恋爱三年，好不容易熬到谈婚论嫁，结果就赶上这烂摊子。我姐乐了，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支票当扇子摇：“行，好事成双。这500万你先拿着，结个婚，再把弟弟那40万抽出来，剩下的自己留着——别乱花。” 弟弟眼珠子转得飞快，突然扑通跪下：“姐！你不能这样！妈说这是最后一笔，不借就……” “就怎样？”我姐揶揄道，“坐地起价啊？你妈当年娶你姐夫时，那彩礼比这还多三倍呢！”她叹口气，转身走回卧室，几分钟后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出来，往我手里一塞，“拿去，够你订婚宴用了。” 我摸了摸袋子里沉甸甸的钱，心里七上八下的。弟弟还在哭，我姐蹲下来踢了他一脚：“哭啥哭！500万换你姐夫安心过日子，值！滚！明天起，不准踏我姐夫家门半步！” 弟弟擦把脸站起来，突然抓住我姐的袖子：“姐，你真的不后悔？” 我姐掐他脸一把：“废话！要是不后悔，我当初怎么把你丢给我养？”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瞪我弟，“顺便说句，你这怂样留着干啥，人家乐意借你钱吗？” 弟弟呜咽着松手，默默收拾东西。我姐夫赶紧凑上来：“那……你这500万，我跟你表哥合开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