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放下了

“老钱，又来给我零花钱？”王曼端着咖啡杯，把对话框放大到最大，备注那行字简直刺眼睛。五千块，不多不少，刚好够她跟闺蜜做个头equivalents做新。可这钱来得太刻意，像山顶在雪地里埋的雷，一踩就炸。 陈默在视频那头笑，没说话。王曼把手机收到耳边，屏上还亮着转账成功的提示。他养的狗，叫旺财，刚生一窝，卖头儿能卖五千。他不会是……故意逗她的吧？ 王曼攥紧了咖啡杯。结婚三年，陈默第一次主动给她钱，还是这种带着侮辱意味的“施舍”。她想起他求婚的时候，也是一脸得意地说，自己算准了她需要多少钱，差一点都不行。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天才，能算清全世界。 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知道你缺钱吗？”陈默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笑意，慢悠悠的，“帮你攒的。” 王曼没接话。她盯着屏幕上陈默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宇宙都因他而转动的脸。可现在，他眼里全是算计。结婚第一年，他总说她是错的。结婚第二年，他偷偷给她买包。结婚第三年，他在她面前跪下认错。这三年的记忆像电影回放，每一帧都刺眼。 “不满意？”陈默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沉默。 “满意。”王曼没好气地回，“这么巧，我刚好要给妈买生日礼物，够了吗？” 陈默在那头顿了顿，没说话。王曼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楼下广场上，几个遛狗的，有牵着绳的，也有像陈默这样，把狗放出去 tự do 自在的。旺财刚断奶，一条小狗呜呜咽咽地追在后面，像极了当年的她。 当年，她以为爱情是陈默说的“微分定理”，得步步为营，算清每一步才能走到最后。现在看来，她算错了一切。他给的每一步，都是陷阱。 王曼摸出手机，翻到结婚前他的朋友圈。那个时候的他，眼里全是光，对未来充满期待。她点开评论，底下全是祝福。她一条条往下看，看到一条匿名评论：“这个男生，看起来太高冷，估计不会追到那个傻姑娘。” 她笑了。傻姑娘，是啊，她真的很傻。以为那些甜言蜜语是真的，以为那些承诺是永恒。 “叮咚。